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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与苏州之缘(一)

发布日期:2023/2/21 11:53:02  阅读:2693  【字体:
 

王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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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乔冠华诞辰110周年,逝世40周年,纵观乔冠华的一生,绚丽多彩,诧叱风云。他用出色的外交才华为新中国外交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在新中国外交史上树立了不朽的丰碑。这位苏北才子一生到过世界众多名城,最终选择定居苏州,也是因为他与苏州之间的一段缘分

作为共和国第四任外交部长,乔冠华的外交风采和坎坷人生给人留下了许多的悬念。逝世以后,关于他的墓地在何处,众说纷纭,不时有自称知情者的文章见端于媒体。其实,乔冠华骨灰一直安葬在苏州东山,有关他多处墓地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纯属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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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说乔冠华骨灰安葬苏州的前前后后在苏州东山镇西南部有一个叫湖沙里的小山村,村南有一座景色独秀的小山岗,叫小云台。其峰背靠青山,面向太湖,视野开阔,气象万千。旧传湖沙有龙穴,小云台为其龙目。清康熙年间诗人席玕《小云台晚照》诗云:“烟屯平楚千村晚,月浸澄波万顷寒。值得云台振衣客,丹青并入画图看。

2009年清明,静幽的小云台上筑起一座新墓,墓面积不大35平方米,墓中央西洋式的黑色大理石墓碑上,并排刻着乔冠华、龚澎之墓几个白色大字。墓碑左上方是乔冠华和龚澎夫妇紧挨着的一张瓷照,龚澎在前,乔冠华在后,为年轻时所照。两人意气风发,都抬头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照片下面竖刻着两行毛主席当年夸赞乔冠华、龚澎联姻的词句天生丽质双飞燕,千里姻缘革命牵。墓碑右下方刻着子乔宗淮、媳彭燕燕孙乔澎女乔松都、婿雷平生外孙雷佑航两排红字。墓碑前平放着一本用银灰色大理石雕塑的书本,打开的书页左页刻着:龚澎19141970右页刻着乔冠华19131983。东山杨湾旺沙山华侨公墓建于1980小云台是旺沙山的主峰在吴中区及东山镇和华侨公墓的支持和配合下,2009年乔冠华儿女乔宗淮、乔松都兄妹来定地址将父亲百米外的旧墓移建为父母合葬的新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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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乔冠华的原墓地,离小云台约100多米的湖沙山俗称难舍山,山有一堵形如妇人的巨石,传说古时有一少妇在山上眺望出湖经商的丈夫归来,天长日久,血成石,后来人们将此山取名难舍山半山坡青松翠柏下掩映着一座占地十多平方米的西洋式小墓,墓穴中央一块前高后低的黑色大理石上,镌刻着乔冠华同志之墓七个三寸见方的楷书,下方刻着一行取自南宋爱国名将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因墓规模太小,又极为普通,离墓区大道不远,时常有陌生人前来缅怀祭扫当然这些人当中少不了乔冠华的亲属每年清明前后,乔冠华的续弦夫人章含之子女总要千里迢迢从京辗转到难舍山,向独眠黄土陇中的乔冠华献上一束山花。如今38年过去了,墓后当年栽种的两棵雪松已长成参天大树,大理石墓碑经过岁月的洗礼,字迹更加清晰,只是在墓前新竖立了一块小石碑,上书此墓穴已迁至本墓园停车场旁2009.5.15

墓说来话长,那是1985,乔冠华夫人章含之费了很大的周折,其中也包含章含之本人对故乡的眷恋。章含之是章士钊的女,而章士钊的原配夫人石氏即苏州东山古坞里人,因这一层关系,章士钊对东山有种特殊的感情。与此同时,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东山一个在沪的郑姓女子与刚出生的女儿被丈夫抛弃,出于正义感,大律师章士钊出面替郑氏打官司。后来官司打赢了,郑氏母女得到了一笔赔偿,出于感恩,郑氏把女儿送给了章律师,成了章士钊的女儿,取名章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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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中秋节是乔冠华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夜晚,他从昏迷中醒来,用无力的手抚摸着一直陪在床沿的章含之的头说,他自己和马克思一起睡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章含之此时此刻心如刀绞,在乔冠华弥留之际,知道他想如何处理后事,尤为是最后归宿乔冠华针对当时的背景,对章含之:“我出生在苏北盐城,希望能最终回到生他养他的盐城建湖东乔庄。中国人有句俗语叫落叶归根这点要求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不过分。章含之认为这个愿望完全可以实现。

1983922日,乔冠华在北京医院病逝。1025中国人民对外友协主持了乔冠华同志遗体告别仪式。在乔冠华逝世后的年时间里,章含之将乔冠华的骨灰放在家里(章钊旧宅),直到1985年,为了实现乔冠华的遗愿,章含之和乔冠华侄儿乔宗秀千里迢迢来到建湖东乔庄,这也是章含之有生之年首次踏上乔冠华的衣胞之地,但当他们把乔冠华的遗愿向当时的盐城地区领导人提出之后,得到的回答是:这个问题要请示上级,我们不能决定这种婉拒竟章含之的意料之外,这一打击使章含之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那正是寒冷的冬天,这位出生名门、曾做过毛主席英语老师、跟随乔冠华出席过多次外交活动的巾帼外交家站在刺骨的寒风中泪流满面,孤立无援她想到了很多,想起乔冠华生前说过,乔冠华人生辉煌之际,家乡的领导多次想邀请乔冠华故乡之行,让这位16岁离开家乡的游子,共和国的外交部长看看新中国成立后家的巨变,见见父老乡亲,回忆快乐的童年而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地方领导想利用乔冠华的影响力盐阜地区的知名度,同时也能为他们的仕途让乔冠华说上几句关爱的话,为他们的升迁创造条件乔冠华也曾经多次想回故乡,尤其是晚年经常吟唱唐代诗人贺子章的少小离家老大还,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诗句。但忙于报国未能实现自己的夙愿。而此时此刻世态炎凉,使章含之深感切肤之痛更让章含之心的是她未能使乔冠华实现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的人生遗愿这是章含之的内心自乔冠华逝世后再次受到巨大打击和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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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令章含之感到欣慰就是乔冠华建湖老家的父老乡亲对这位道而来的人是十分热情,东乔庄的人亲切地叫她“三奶奶”村书记还专门请她到家里做客,建湖县时任女县长魏福宝对她无比敬重,不仅问寒问暖,还欢迎常回家看看,使章含之心情得到了极大安慰。离开盐城之后章含之想起了在苏州医学院胸外科工作曾是乔冠华救命恩人李颢吴慰情教授夫妇,看看苏州有没有丈夫的葬身之地,当章含之提到乔冠华墓想安葬苏州,年近古稀的李颢立即表示不遗余力,全力支持帮助章含之将乔冠华骨灰安葬苏州。

离清明越来越近了,按中国人的传统风俗,已故亲人要赶在清明前安葬才能入土为安。李颢和章含之几经周折,得到了吴县县委,县政府领导支,时任县委书记管正当即表态:乔冠华部长是江苏骄傲,盐城骄傲,也是苏州骄傲,氏先祖为我们苏州阊门人,如今安葬苏州,魂归故里,理所当然并指派有关部门积极做好配合。一席感人肺腑的话,令章含之李颢激动得热泪盈眶,使章含之这颗冰冷的心得到极大的安慰。按照县委领导的指示,章含之又找到苏州东山华侨公墓的所在镇领导,她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东山镇负责接待的杨其林同志说:“章司长(含之任外交部司长),乔部长为国家的外交事业作出过杰出贡献,安葬到我们东山来,东山人民欢迎他章含之激动得再一次立起身来,眼中含着泪花,握住杨其林的手说:“老杨,谢谢你,感谢东山人民谢谢吴县县委领导

乔冠华骨灰安葬那天,天上下着蒙蒙细雨章含之穿一身黑色衣裙,着丈夫乔冠华的骨灰盒到东山,又冒攀上难舍山。当乔冠华的骨灰盒落穴后,章含之从怀中摸出一张她同冠华的合影照片,轻轻地放在乔冠华的骨灰盒上,泪如泉,失声痛哭。陪伴的人劝慰她,章含之抽泣着说我同冠华结婚十年,一路风雨,患难与共,我忘不了他啊。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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