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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湖县我党地下活动情况回忆(徐亚云)

发布日期:2011/10/17 14:59:30  阅读:1167  【字体:
 
    【编者按】《建湖县我党地下活动情况回忆》是徐亚云1957年12月10日写给中共建湖县委的回忆,后于1984年收录进中共建湖县委党史办编印的《建湖革命史料》第三期。题目改为《盐城西乡党的地下活动》,当时编者加注云:“徐亚云(1908~1976)这篇回忆录是他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日写给中共建湖县委的遗作。本文略作删节。”近日,笔者从建湖县档案馆查阅到当时的原件,202永久第33号卷宗,该件为打印稿,白纸蓝字,16开5页。两相对照,发觉当初编者所删多有不妥,更严重的是其中多有改动。所以特按原件录出,并与《建湖革命史料》第三期所刊比照,以正讹误。徐亚云原文中涉及史实的错字以【】标注正字,其余少量文字之误则随文更正不注;疑为衍文的则用〖〗标注。《建湖革命史料》编录时的删改,我以为不当的地方,用加注的形式在文末列出。
 
           建湖县我党地下活动情况回忆
 
                           徐亚云
 
    建湖县原属老盐城县的几个区制,包括老盐城县在内。关于我党地下组织的建立与活动,是在抗日战争爆发两年后,即在1939年的秋后才开始的。①当时的情况是:日寇步步进迫,国难日深;而国民党贪污无能,腐败倒退。对内苛捐杂税,尽情勒索,发国难财;对外消极抗战,打击抗日积极力量,媚颜事敲。一切倒行逆施,人心背离。我们盐城地区,也跟全国一样,一切有正义、有血性,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都敌忾同仇,救亡图存,热望有个能代表全民的、坚强的核心领导力量,这就是以后我党在这个地区能够建立与发展的政治思想基础与社会基础。但由于国民党大军节节溃退后的大片敌后,党还一时来不及收拾全部残局,我们盐城地区包括现建湖县辖区在内,是党的一个空白区。党还没有来人开辟,而响往党的人,也找不到联系党的头路,急不可待。
 
    1939年春,适有进步青年陈克天由苏中路经沙沟镇,跟树海谈起了高邮湖西三路二团(归国民党军委直接建制)的抗日情况,并说那里有党的组织。我和树海同在沙沟教书,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兴奋。为了抗日与接受党的直接领导,我们辞退了教职,相约而去。大约他在5月、我在6月先后到高邮湖西,参加了三路二团,不到一两个月,又都分别参加了党。②
 
    三路二团是一个积极抗日的进步武装,是在敌后发展起来的。该团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组织工、农、妇等救国会,支持抗日,这是非常正确的。然而三种正确的行动,不唯受不到国民党的鼓励,反而引起国民党的极大不满意。先是在军需供应方面加以重重限制,到8月中,终于遭到了国民党十多个团〖队〗万多人的大围剿。那时,我团部队正作战在外,措手不及,于忍让退却中被击溃了。活动于京浦路东的我团大部队,随即抢进路西与新四军汇合,幸而没有遭到损失。作为三路二团来说,番号是被取消了,但脱险未死的我党党员,跟自己的战友在一起,却走到一处,生根一处,反而到处开花结果。说国民党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真是一点儿不错。
 
    分散时,党要我们团结群众,积极抗日,并坚持反对国民党的投降阴谋,争取抗日胜利。同时党指派我们回盐城地区开辟敌后工作。我们于8、9月份即回到现建湖县辖境,开展了初步活动。
 
    不久,大概在9月底,我们两人又曾去太【泰】州接党的关系,但湖西关系还没有转到,没有接上。后由当时党的负责人之一,黄浅(即俞铭璜,现任江苏省委部长)同志指示我们仍回盐城继续做开辟工作,并说往后关系转来,即派人主动跟我们联系。工作上给了许多宝贵的指示。我们虽很幼稚,但充满着信心,带着党的宣传小册,穿过层层封锁又回来了。③回来后树海同志负责现建湖县西部,我负责东部,一切是两人商议着干。
 
    大概在10月份,我接上了一批进步关系,他们在筹办盐城第一中学生自修补习团,接触后,即将实习团设于现建湖县皮岔河西一里的庙内,便借实习团作为掩护党活动的基地。这个团有八、九个教职员,二、三十个学生(高、初中班都有),教职员大部分是进步的,学生也是纯洁的。有了这个基地,条件方便得多了,从此党的工作即跃进了一步。
 
    盐城处于苏中与淮海之间,现在猜想:开辟工作当时可能是由苏中与淮海两方面同行伸进的。先插进的是南方的党(说不上党的具体组织单位),吸收我们参加了党。经常提到的陈洋、陈淦等同志,可能他是我们的具体领导人。④紧接着即1939年的秋冬之间,淮海党的负责人杨纯同志又派了石烽(杨汗【汉】章)、刘大模【谟】两同志来连系我们,但他们并不是湖西的关系介绍来的。石烽同志是淮海党派来领导盐城地区工作的。是拿的杨纯同志的介绍信,还是拿的陈克天(他已在淮海搞党的武装,但还没有入党)同志的推荐信,现在已记不清楚了。总之,跟淮海党的关系又接上了。由于湖西关系一再接不上,石烽同志说,盐城地区今后已划归淮海党领导,湖西将不再派人来连系。在这种情况下,我与树海又重新入了党。接着补习团的教职员如董裕公(董立),唐少【小】石(已死),赵敬之(已牺牲),陈宗泽(40年遭迫害流散后失了关系)等也先后入了党。
 
    树海同志在西部地区除做党的发展工作与进步关系的串连等工作外,原拟搞一部分武装(夏福康掌握的),由于武装不可靠,杨纯同志没有批准而作罢。刘大模【谟】同志来后,即作为党的一个绝密点,潜伏在岗门西缪子堡还寄萍处。石烽同志接受了我们介绍的许多关系,他四面奔跑串连,进一步争取团结他们。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去开展的。
 
    日寇对我国的侵略,是步步进迫,而国民党对我们的迫害,也跟其他有党党的地区一样,是日长一日。我们的补习团,于当年寒假即被迫解散了,党研究并部署了今后的活动,我们分散了。分散后的党的活动,是由点到面的铺开的,工作越发又跃进了一步。
 
    当然国民党是会继续加紧对我们迫害的,搜捕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地传来。1940年春、夏之交,首先,赵敬之被捕了;接着特务到树海家捉人,树海偷跑了;再接着唐少【小】石、陈宗泽也被捉散了。那时我以尚庄小学教员身份掩护工作,党要我提高警惕,树海于仓猝逃出中来连系我一次,也要我提高警惕,我坚持到暑假才离开尚庄,重又转到家乡。虽然四周空气还是很紧张的,但由于地方关系多,耳目多,有党的领导,所幸没出问题。
 
    这一时期的斗争,虽是特别尖锐的,但除赵敬之被捕外,个别同志不得不离境,大部分同志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在盐城县境以内坚持工作的。特务们也大调人马,调集了伪中央军校9分校的大批学员,到我盐城地区以壮丁辅导员的名目,分区分乡地布置开来,做清查“异党”工作,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党员个人固应机警,但那时党采取个别连系方法也很得劲,没有再遭受到损失。⑤就在大批特务的重重密布下,党还派方秉文(已牺牲)、徐启民(后因犯错误,停止了党的关系)⑥两同志来先后跟我连系,我们的工作依旧照常进行着。
 
    这一时期——1940年暑假,石烽又活动到湖垛一带,已和方秉文等汇合,那方面的工作是很活跃的。正待特务进一步下手大逮捕时,10月10日八路军、新四军两道铁流在盐城会师了,盐城根据地建立了,从而党的地下工作于兹胜利结束。根据地建立后,原先补习团的学生,也分别参加了工作,亦陆续被接收入了党,记得起名字的有陈宗烈、陈真、周公辅等人,是党在补习团撒下了极为有利的种子。
 
    党在地下时期的工作是极为紧张的,斗争也是极其尖锐的,有不少一部分斗争固极为复杂,但也极为英勇、生动,因限于篇幅,这里均略而不谈。从总的来说,当时的主要工作是:建立党,发展党,搜集日寇暴行,揭露国民党反共投降阴谋,团结进步青年,教育、争取广大群众,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贯彻党的抗日救国纲领,争取抗日最后胜利,从而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实现党的远大的政治理想。其具体工作,除党的组织工作外,如宣传抗日,反特斗争,组织青年到皖东去受训,演救亡戏,教救亡歌曲……。大军南下时,搭船桥,筹粮草,送情报。会师后,筹建政权,动员广大青年参加工作等等。
 
    这一时期工作,都是人到口到,没发过什么重要文件。有些来信往返,也是阅后即毁掉。有一些宣传小册,恐怕现在也很难找致函。
 
    现建湖县辖境内的原地下党工作,是作为老盐城县的基点,由点而面推开的,可惜没有总结过。仅就经过情况,简述如上,供参用。
 
                                                        1957年12月10日
 
 
    ①《建湖革命史料》删去此句,加上“是一九四一年建县的”。
 
    ②此节《建湖革命史料》删去“陈克天”前“适有进步青年”六字,甚为不妥,因为据徐下文回忆,陈克天当时虽已参加革命,但尚未入党,这正是他在回忆录中加上这六个字的原因。据有关资料,陈克天1939年4月入党,说明这是在到沙沟后的事。另外将“大约他在五月,我在六月”改为“大约他在三月、我在四月”。编者或者是因为与树海所忆不一致而作的改动,但徐亚云这一节的回忆,与树海所忆不同之处甚多。树海《盐城西乡早期党的活动》中的回忆是:“一九三八年冬,苏鲁皖游击总指挥部第三路第二团的李寄农到沙沟活动,经他介绍,我和徐亚云于一九三九春(阴历正月底)去陈文部队工作。”我以为编者不宜简单改动,而应该出注。
 
    ③此节前此一段《建湖革命史料》全部删去,甚为不妥。在相关此段情况的回忆中,树海语焉不详,而此处则说明了与湖西关系没有接上的原因,以及俞铭璜同志指示其开展工作的具体过程,是相当宝贵的党史资料。
 
    ④此节前此一段《建湖革命史料》全部删去,亦为不妥。此处徐亚云不只是分析自己与树海两人党的组织关系未能转到的原因,实际是回忆了我党最初开辟盐城地区的基本思路,而且还回忆了最初的领导人陈洋、陈淦等同志。当然徐亚云的回忆中这一点未说明白,陈洋、陈淦究竟是他们在盐城的领导人还是在湖西时的领导人,如果是在湖西的话,似乎不宜认为是对盐城地区的插进,除非当时发展徐亚云、树海入党时,就考虑到他们是盐城人,就有依靠他们开辟盐城工作的打算。
 
    ⑤此处“伪中央军校9分校”,当指的国民党中央军校,并非伪政权的中央军校。此节前此一段《建湖革命史料》全部删去,甚为不妥。此段所忆是国民党当时对敌后的控制行动,特别是对他们调集中央军校9分校在盐城全区分乡清查“异党”一节,在党史与革命史上都是很重要的事件,下文还说到“正待特务进一步下手大逮捕时”八路军新四军会师了,国民党的阴谋这才破产。可以想象,如果不是这样,盐城地区党的组织又将遭到一次严重的破坏。
 
    ⑥《建湖革命史料》“徐启民(后因犯错误,停止了党的关系)”改为“徐禹明(又名徐怀太)”,应该出注,而不应径改原文,这样会使读者误以为是徐亚云的回忆。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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